徐卫国曾表示,“大鹏”是个睽卦,而睽卦的互卦,即“大鹏”自我卦是既济卦,这卦说明大鹏自我没有问题,是成功的,虽然外面非议很多,但怎么克都没关系,会越来越强大。
但据易经高手分析,水火既济是易经六十四卦中的第六十三卦,在周期循环中代表一个轮回的结束。而从字面来看,既是已经,济是完成,通俗说法就是玩完了。而易经卦辞也同样明确,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
徐卫国今安在,有人说他在湖南,有人说他仍在深圳,有人说他闭门思过,有人说他精神失常,他的去向一如他所推崇的《易经》之悬之又悬。
出生在湖南岳阳农村的徐卫国,曾经历了“朝为读书郎,暮登天子堂”的荣耀。“丈夫既有此六尺身,何可不令千古”,很爱引经据典的徐卫国曾公开表示,既然给了大鹏这个平台,我们就不可能兴于此而止于此,需要有更大的舞台。
但如今,曾经在委托理财上风光无限的大鹏证券,却因委托理财债台高筑,惊曝40亿元至50亿元的亏损而不得不面临清盘命运。
徐卫国曾经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反复提到:我认为证券行业的冬天很快就要结束了,春天很快到来了。但大鹏证券终于没能等到2005年春天的来临,记者获悉的最新消息是,1月19日清算组已正式入场,目前大鹏人心惶惶,各思去处,只是大鹏员工去年12月的薪水还有40%没发下来。
两个阶段
许多大鹏人都认同将1999年作为大鹏的分水岭,1999年前面的六年,大鹏是一个正常健康风险防范意识很强的公司,1999年后面的五年,由于步子迈得太快,甚至急功近利,以致于大鹏折翅。
在1999年,发生了两件事,一是大鹏增资扩股,另一件则是徐卫国开始了北美之行———去美国哈佛商学院学高级管理,对他此行的目的坊间有各种传说,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据说徐从此迷上了易经,而且人生观大变。 在增资扩股成功之后,大鹏实力大增,徐卫国信心膨胀。2000年,徐卫国引入了大量海归派人士,并许以高薪,安排在重要岗位。与此同时,一大批公司的元老级人物以及业务骨干却纷纷被排挤出去,离开了大鹏。
也就是在2000年,徐开始着手转型金融控股公司的思考与准备工作。徐曾公开表示:我们的战略就是有一个统一的品牌———大鹏金融,这是在大鹏控股层面上的,控股下面有金融销售,就是大鹏证券,包括IPO投资银行业务,第二个是大鹏网络,第三个资产管理,第四个创业投资,第五个是大鹏出版。2001年8月,大鹏控股正式注册成立。按照设想,大鹏控股将持有大鹏证券20%股份,持有网络公司96%、出版公司40%、创投50%、资产管理公司97%的股权。不过,该方案上报到证监会机构部后,控股公司持有大鹏证券20%股份的申请没有被批准,最后不了了之。
值得关注的是,大鹏控股引进了员工持股,员工出资3个亿占近50%的股份,其中包括徐卫国本人出资的600万,另外还有一个新股东———纽新泰投资公司,其它股东则全是大鹏证券的股东。这种架构后来被人认为是股权分散的大鹏为了寻求对大鹏证券的控制所设计的一种架构。
这些公司实际上没有产生收益。大鹏控股出资9500万,持有大鹏资产管理公司95%股份,把大鹏证券大量的委托理财接过去,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使大鹏证券的账面比较好看,但形成了大鹏证券大量的应收账款。
这些子公司和大鹏证券产生了大量外人看不懂的关联交易。有关人士透露,在一段时间里,子公司的钱开始以委托理财的方式向大鹏证券回流,大鹏证券保底8%———10%。
有大鹏员工尖锐地指出,徐卫国这些年一直在不断地务虚,其真实目的就是为了达到个人对大鹏证券的控制。 有人认为,徐卫国是证券行业的一位“先驱”。早在2001年,徐卫国即开始反省传统的经纪业务模式,对经纪业务利润的微利化趋势早就有预见。在参观完美国嘉信证券和美林证券的运作流程后,大鹏某高管率先在国内提议推出FC(财务顾问)制度,徐卫国对此寄予厚望。根据设想,大鹏证券将组织90多个FC团队,搭建起服务最前端的销售平台。一位担任过大鹏经纪人的人士告诉记者,在原来设想中,FC就是一个营销平台,所有的金融产品都可以在上面销售,FC只负责销售,而诸如研究、投资等由后台完成。FC制度实行后,并没收到如期效果,相反大量FC人员辞职,以致该计划难以推行。
徐从美国回来后开始大力在员工中推行职业化运动,打破过去金字塔式的管理模式,转变为网络化的管理。事实上,徐的很多思想都有一种超前意识,但在实施的过程中,却引发了许多问题。跟随徐卫国十年的那位老员工认为,大鹏转型不成功主要是人事上的失误。
从1998年到2004年,大鹏先后换了陈玉萍、张永衡、王锦国、陈永光四任总裁,到2004年7月,徐卫国只得亲自赤膊上阵,自任总裁。有员工表示,总裁职务在大鹏内其实比较虚,徐卫国虽然表面退出大鹏总裁职务,但实际上还是徐一人说了算,而且后来的四位总裁无一不是徐的亲信,最后的决策权仍在徐的手中。
高管频繁变动成了大鹏的致命伤,大鹏高层的人事变动,直接影响了中层人员,有很大一部分员工因为直管领导更换而选择离开。这在大鹏的投行部门最为明显,人才的流失直接给业务带来巨大冲击,大鹏过去一直在国内排名居前的投行业务开始萎缩,2004年过会的项目只有两个,而大鹏证券拥有8个项目通道,但2004年以来其业务已基本停滞,通道长期闲置,项目人员已离开大半。
由于高价聘请的海归派并没有做好业绩,只得被迫走人,人员配置上出现了大量空缺,大鹏开始了所谓的“竞聘上岗”。徐卫国提出,竞聘体现的是一种类同资产置换的思想,是人力资源的置换,要把外部好的资源置换进来、内部一些差的置换出去。
有曾在大鹏办公室干过的员工表示,徐卫国后来用的人都不是懂业务的,一些后台人员开始走上前台担任总经理之类的职务,而一些业务能力很强的优秀人才则被迫离开。
事实上,不可忽略的是,徐对易经的热爱已经影响了他的决策并且放大了他的性格缺陷。客观上讲,易经可以说是中国的一种原创哲学,并不能和封建迷信等同。但徐对易经的痴迷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据说某次徐曾专门召集中高层干部去庐山开会,主题只有一个———研究易经的心得。从这件事上来看,徐已经不再是一个理性的职业经理人。
也许正如那位跟随他十年的老员工所言,徐是战略家,却不是一个战术家。徐的性格甚至有一种分裂的倾向,一方面思想有很多火花,另一方面却无法将思想变为现实。在这种痛苦中他变得格外焦虑,于是出现了用人方面的失误。
虽然三年半熊市也是大鹏最终倒下的重要背景,但抛开大环境不谈,徐的悲剧其实是性格悲剧。也许,那位老同事对他的总结较为中肯:徐出身草根阶层,没有虚怀若谷的心胸,也不能谦虚谨慎,这种性格上的缺陷可以说是与生俱来的,可以说成于此也败于此。
“徐卫国有理想,也很有思想,但他是一个优点与缺点都同样突出的人,比如刚愎自用,很难接受不同意见,特别不善于与人沟通,以致于大鹏危机爆发后,他虽然四处奔走仍没能得到援助。”英雄末路,不禁让人备感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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